您的位置:国学智 > 人文 > 艺术 > 中国绘画 >

绘画:自然形成的审美,中国画之美

作者:国学智 栏目:中国绘画 时间:2015-03-20 点击:

  绘画:自然形成的审美,中国画之美

  因为过去历史交通和信息的阻隔,人们很难交往,所以我们人类在地球上所形成的文明、所创造的艺术,就是周围的环境对一个民族的艺术审美的影响。

  审美的习惯是一个自然形成的过程,凡是意识领先的审美,都是不能久长的。譬如讲,叫人们做一件事情,规定大家都要做,能久长吗?如果这个事情是能够凭一些意志久长下去的,那么它必须有个先决条件,就是所有从事的人和你有同感。如果没有同感的话,用意志来驾驭人们的审美,必然不能持之以恒,不能长久继续,这是肯定的。

绘画:自然形成的审美,中国画之美

  中国画之美

  我所有的画的空白是非常多的,空白留得多是东方人的一种思维,就是知其白而守其黑,知其雄而守其雌,能够在画面上出现的有限的形体,把它投入到一个无限的空间去,这个我想中国的哲学思维会对自己有影响。

  我先说图章吧,为什么图章要盖好几处呢?这个图章的右上角叫“钤首”,这是确定标题和作者一个闲章,除去姓名章以外都叫闲章。这个闲章要有所寄托,

  譬如讲这个闲章的词义就是高怀云岭,我的抱负在云岭之上。这底下是十翼抱冲斋主范曾之印,上面是十翼抱冲斋主,下面是范曾之印,这底下一个闲章。大家都很熟悉了,略通古今之变,就是所有的画都需要打这么几个上去,还是根据自己的爱好。中国人提字打图章是宋以后的事情,宋以前一般签个小名在石头缝里,譬如马远的画就是。元朝以后,人们开始注意题跋题款,这是历史上的一个特点。为什么过去题在缝里呢?因为由工匠而到文人,有一个过程。在唐以前,包括吴道子这些人在内,都还是一个大匠,到宋代文人渐渐渗透到画面来以后,开始出现几个文人在画面上题字了,譬如讲文与可,这些和苏东坡有交情的朋友,可以在画面上题一个字。宋元以后,题字就普遍了。

  中国画和西方的绘画有不同的源流、传统和长处。我们先来看作品,这是我画的孙中山像,这是我画的周恩来像,这是大泼墨的《老子出关》,这是钟馗像。这些用笔和刚才的用笔不太一样,这叫大泼墨,大泼墨和这个有相当的距离。大泼墨要在自己情绪特别高昂时,就像怀素“忽然大叫三五声,满墙纵横千万字”那种状这幅是我画的弘一大师,这是我画的黄宾虹,这是我画的范仲淹和渔夫,这是我画的爱因斯坦,这是我临摹一条八大山人的鱼,这是我临摹的一张八大山人的芦雁,这是黄宾虹的一张山水画,这是齐白石画的老鹰,这是傅抱石画的一个三峡的景,这是徐悲鸿画的一匹马,这是潘天寿画的雁荡山花,这是林风眠画的《秋鹭》,这是李可染画的无尽江山图,这是吴作人画的牦牛,这是黄胄画的《新疆舞蹈》,诸位看以上的画,这十个画家,中国文联出版了一本书,这本书就是我、黄

  胄、傅抱石、徐悲鸿、潘天寿、林风眠、吴作人、齐白石、李可染,还有黄宾虹。九个都已经故去了,唯一健在的是我。这十个画家各有自己的风格和特长不一样,譬如讲可染先生厚重,傅抱石潇洒,黄胄豪放,齐白石古拙,徐悲鸿洗练,我想我和他们有一点儿区别,就是我更接近中国传统的文人画,回归得更加彻底一点儿。这一点也是我要区别其他画家的一个目标。

  我临摹了两张八大山人,我认为古往今来,能够令我崇拜的画家有八大山人。我把八大山人的用笔和感觉用到我的人物画里面去,曾经出版过一本《尊贤集》。《尊贤集》就是我的画和我临摹的八大山人的一些画,我不完全是一种死的描摹,而是我在用他的笔法画他的一种气韵,表现出我对先贤的敬仰。

  当代的这些画家里面有的是我的老师,譬如讲李可染,他对我极其爱护;有的是我的朋友,譬如讲黄冑。他们的作品大体上反映了当代画坛的一个最高的水平。

  文人画的基本特征就是画外的文思更多,画画的时候写的成分更多。诸位看我画画用笔像写字,不会去描的,而且是这么长的一根毛笔,悬着腕。我想前面这九位画家,黄胄有这个本事,其他都没有。诸位看时容易做时难,要叫你拿根毛笔,在宣纸上这样勾条线我看看,我就知道你们不会勾好的。为什么?这是几十年霜晨夜雨的辛劳磨炼出来的。我打枪打得非常准,主要是因为我的腕力非常棒。有一次我打射程二十米以外的一个玻璃瓶子,我先在旁边的几个目标试了几次,然后我对着个瓶子,一下子爆炸了,然后又放个瓶子,一下子把那个瓶子的头打掉了,弹瓶子还在那儿。我有一张照片就是我拿个手枪,另一只手拿个打掉头的瓶子。腕力不是一天两天能练成的,好多画画的年轻人到我面前,讲他自己怎么努力,画的怎么样怎么样。我说不要废话,拿张纸来,你在宣纸上画一条线,我大体就知道你的功夫在哪儿。线条到底有没有力量,能不能抓住你的眼球,这个很重要。没有力量的线条,在画面上挺不起来,它是不在三维空间里的线条。

  中国画的线条叫横卧纸上,我们画的线条要求如屋漏痕,如印印泥、如折钗骨、如锥画沙。什么叫如印印泥?我这个瞬间怎么看出如印印泥,这就是几十年的功夫,使你在一个相当快的速度里,线条还是非常有力的,是压到纸里,而不是浮在纸上的;如锥画沙,诸位知道一个锥子在沙滩上画的时候,两边的沙子要往这个线中间走,说明这个线条不是扁平的,而是中锋,你看我的画面有一笔侧锋吗?什么叫如屋漏痕?就像弹古琴的人知道,每一个瞬间都是在他的控制下的,拉二胡的人也一样。他拉二胡的声音,不是弦弓一蹭过去就完,而是如屋漏痕。要知道一个破房子漏的时候,水痕是由点集成线,它的每一点都是要送到听众的耳朵里去的,就像唱歌的人把每一个声音送到最后一排座的听众耳朵里去。因此一般好的京剧演员,譬如讲《黄帝赋》的“黄”,它一定都要念出来,才是“黄”。这叫屋漏痕,音乐如此,绘画也是如此。这里面除去功夫,没有其他的。当然,这个下功夫之外,还得有点儿天分。

  天分是什么?每个人都有天分,天分的出现或者不出现、被埋没,在于你自己能不能发现它。你也许在这方面有天分,在另一方面完全没有天分。这个与生俱来的天分,它的本质的含金量是一样的,可是有人天分的重量也许是一吨黄金,你就能够用到很多的地方,譬如写诗、写文章、研究历史等,如果你的黄金就一两重,你发现了,这也是真金、赤金,你把它用在一个点上,你也创造了奇迹了。所以,每个人都可以去发现,而不要勉强自己所不能,如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