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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绘画赏析

作者:国学智 栏目:中国绘画 时间:2015-03-20 点击:

  西方绘画赏析

  下面讲西洋画。早期意大利文艺复兴时代,佛罗伦萨有一个画家叫波提切利,是文艺复兴时期的三个大师之一。他画了美丽青春爱情三女神。拉斐尔在西斯廷教堂画了圣母,他非常有才华,可是短命,爱上了面包房老板的女儿,是极美的一个女人,最后死在了这个女人的怀抱里。

  卢浮宫有两个标志,一个是米洛岛的维纳斯,一个是达芬奇的《蒙娜丽莎》,这张画是一个历史性的不朽之作,在卢浮宫里可以看到。和达•芬奇同时的一些画家,摆在它旁边立刻黯然失色。一个达•芬奇的《蒙娜丽莎》,一个达•芬奇的《圣母和圣安娜》,两幅画摆在那儿,其他的画大家不看了。不是画得不好,能进卢浮宫的都是了不起的,可是就这两幅跳出来了。人类判断好坏还是有一杆秤,尤其是经过历史的考验的,是比较准确的。

西方绘画赏析

  这张画为什么好?她在微笑,可是这个微笑永远是个不解之谜,她虽美貌而端庄,可远睹而不可近亵,她后面的山川,衬托了她的心境,这是一位非常安详而美貌的夫人。

  十七世纪的荷兰大画家伦勃朗在欧洲是无与伦比的一个画家。从我对艺术的爱来讲,超过了对达•芬奇,超过了拉斐尔,超过了波提切利,他可以讲是从古典主义走向浪漫主义的一个不可忽视的伟大存在。他的故居我曾经到荷兰去看过。他的晚景非常凄凉,最后穷得连想用自己的画向旁边的面包房换点儿面包,面包房的主人都不愿意。可是,伦勃朗的油画被中外千秋万代的艺术大师所崇仰。

  伦勃朗的另一张画是《夜巡》,画面大概有三分之一是在亮光之下,有三分之二投到阴影里去,而阴影里所描写的东西是无限丰富的。如果讲西方有个画家,

  能像中国八大山人使我这样推崇的话,我选择的是伦勃朗。

  伦勃朗和八大山人是两个完全不同的高度,两个使我敬仰的艺术上的偶像,他们的表现是那样的不同,可是他们的画达到了一个同样至高的境界。为什么伦勃朗比达•芬奇还高,比拉斐尔还高?为什么八大山人超过了其他画家?当然,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可是,我以我从事艺术研究实践六十年的经验来看,我想我的看法比较接近事物本体的价值。

  八大山人的荷花,虽然寥寥几笔,有一股扑面而来的清新之气,它的荷杆具有生命,我们可以想象它在风中摇曳,有一种清香,而这个东西都是通过最简练的笔法描绘出来的。这个人影响了整整四百年,到今天中国没有一个国画家不推崇他,没有一个写意花鸟画家没有临摹过八大山人的画,任伯年临摹过,吴昌硕临摹过,潘天寿临摹过,李苦禅先生也临摹过。

  米勒是法国古典主义的一个画家,他的画非常之质朴。他的画最有名的是《晚钟》,一个教堂钟声已经起来了,一对农民夫妻在田边祷告,画的意境非常深刻。梵高一生崇拜的就是米勒,可是梵高在另外的领域,又达到了一个和他同样的,甚至超越他的高度。

  法国从古典主义走向浪漫主义,有三个大师,一个是德拉克罗瓦,一个是库尔贝,一个是籍里柯。德拉克罗瓦是什么样子?他把自己画在后面了,戴帽子那个就是他,他成了人民的代表,很多画家喜欢把自己画在画面上。拉斐尔的《雅典学院》把自己画在了画面上,戴贝雷帽的那个就是拉斐尔。籍里柯有一次看到德拉克罗瓦的一张画,之后激动地飞奔回家构思《梅杜萨之筏》。那是一次真实发生的海难,这张画通过紧张的画面上的人物动作,动人心弦地把海难表现出来。飓风起来,风刮得桅杆已经倒下,可是有生存欲望的人群,还在等待着远方的一点儿光亮,希望能得救,可最终没有能够得救。

  库尔贝的《在奥尔南施舍的乞丐》是什么意思?乞丐得来的东西都是很不容易的,而且他是个瘸腿,他不容易弯着身去给小孩钱,小孩在等着,这个小孩的母亲在远处看到,我生下的孩子,怎么还需要乞丐去怜悯他?被怜悯的人又去怜悯另一个人,怜悯之怜悯。这是十九世纪法国社会现实的一个场景,当时的法国也有这样穷苦的人,也有这样在困境中的人,这不过是一百多年前的事情。

  荷兰画家维米尔被法国的大画家达利评论为“世界第一的画家”。所以,每个人对画家的评价是不一样的。我刚才讲的是伦勃朗,而达利把维米尔摆在拉斐尔这些人的前面。维米尔的画的确质朴动人,一点儿虚华都没有,在他的《倒牛奶的女人》中,他能把牛奶的浓度都画出来。

  俄罗斯十九世纪的伟大画家列宾的《伏尔加的纤夫》是一张杰作。当时法国的艺术影响了欧洲,同样也影响了俄罗斯,十月革命以后,列宾逃到芬兰去了,死在了国外,这非常可惜。

  马奈是法国古典写实主义到浪漫主义的一个过渡性的人物,他的《草地上的午餐》曾经引起社会伦理道德的指责,可是这张画还是不朽的,现在己经被收藏在卢浮宫。

  莫奈的《日出•印象》尺寸不大,可它成了历史的一个里程碑,所谓印象主义就是从莫奈的《日出•印象》这个题目出现的。为什么他会这么伟大?因为西方的画家从来没有像他这样把主观的情怀投入到客观对象里去。中国画家离开主观对象对客观物体的投入绘画是不存在的,西方的写实主义可以非常严格地把对象描画出来,可是主观的投入就相对减少了。可是,莫奈的《日出•印象》,我把它比作什么呢?比作《圣经》上的圣徒克里斯多夫,他托着一个新时代的大婴孩,走向了人间的艺术史。这幅画只可有一,不可有二。

  诸位以为,他画的《日出•印象》这么伟大,我画个《黄昏•印象》,也这样错乱线条,也许也能成名,但这个机会己经没有了。美术史只属于首创者,只属于没有愿望的人,你有此愿望,就不可能走进美术史。莫奈当初画《日出•印象》的时候,他绝不会想到,它的影响力如此之大。

  塞尚的《七个苹果》画了苹果排队,塞尚这个人是以“笨”著称的,他画的东西,就像个笨家伙画出来的东西一样,画苹果有这样放的吗?层次错落一点儿好不好?不,他是后期印象派的大师,他个人的印象就是这样,他愿意这样画。我相信塞尚在日常生活里,也一定是笨头笨脑的,可是他对色彩绝对有独到之处。

  高更的《塔希提三人行》其实就是他所在的塔希提岛。高更和梵高本来是很好的朋友,他们两个住在一起,后来发生了一次争吵,梵高突然割掉了自己的一只耳朵。梵高割掉耳朵,有一说是为了失恋而割,但无论如何,高更被吓跑了,一去不回,他后来到了太平洋的塔希提岛,在那里一直到死。

  梵高晚期的一幅作品是《欧韦的教堂》,这个教堂我也去过,离他住的地方不远。他在画面上题了一句话,他讲在画家心灵深处,最后的一个问就是上帝。这样一个伟大的画家,他一辈子没有卖出一张画,过着极其清贫的生活。

  现代主义以马蒂斯和毕加索为代表,马蒂斯被认为是热抽象,毕加索被认为是冷抽象。热抽象的承继者有俄罗斯的康定斯基,有意大利的蒙德里安。《格尔尼卡》是毕加索在反法西斯战争的时候画的一张画,在世界美术史上非常有名。格尔尼卡是当时西班牙的一个集市,结果被法西斯的炸弹炸毁,死亡的人数非常多。当时,毕加索在愤怒之下,画了这张《格尔尼卡》。

  热抽象的继承者康定斯基有一幅画是《变成绿色》。到了抽象主义以后,人们看不懂,就是画家的成功;人们看得懂;画家就不成功。这幅画里还有具象的一个碗。后来发展到什么地步呢?就是要抽象到你不能有任何形象的联想,抽象到这个地步,才叫了不起的抽象。冷抽象的继承者毕加索有一幅《协和广场》,协和广场是巴黎一个很大、很庄严的广场。他画了这么个东西,无异于像美术史挂出灯谜,叫大家猜怎么回事。可是为什么这样弄的人,还会这么有名?你要知道,这也只可有一,不可有二。

  在哲学中说,个性里边包含着共性,共性是融汇在个性当中的,也就是说是先有了个性,然后再体现出它的共性。但现在的学校里面,有很多老师会为了教导学生,让学生先去遵循共性,再从共性中引发出个性。我认为他所要求的共性,可能是一种必须遵循的法则,在你没有成熟以前,就追求个性,可能会偏离正确的道路。“先求平正,既知平正,必追险绝,然后再复归平正”,险绝就是个性,可是个性到了一定的地步,还是达到一个平正的境域。

  年轻人有时候有一种错觉,认为离谱就是个性,但是其实准确地表达事物的真理才是个性,强有力地表现这个事物的真理,是你强烈的个性,而不是表面的一种追求。我讲一个集体无个性的情况,有很多现代派的画家都认为自己有个性,在强调个性,满头乱发,牙齿三个月不刷,唾沬星子直喷,酒喝得醉醺醺,然后拿着画笔往画面上冲,我相信他当时是有激情,可是这些有激情的年轻人的作品,同时放到一个展览会的时候,你会有一个感觉,是集体无个性。由强调个性,最后沦为集体无个性,这是个悲剧。现在很多搞后现代主义的艺术家创作出来的东西,我们一看似曾相识,这个是学康定斯基的,这个是学蒙德里安的,这个是学毕加索的,这个是学马蒂斯的。实际上,个性的形成,当然是一个艺术家必须追求的,可是如果没有最初对共性的一些认识,可能会走偏。共性和个性的关系,当然是个哲学命题,个性一定体现了共性,这就和当初公孙龙讲白马非马一样,他混淆了个体的概念和整体的概念。

  怎样能让青少年有一个更好的环境,提高艺术上的修养,甚至对中国画提起一些兴趣?这是关系到整个社会工程的一个问题。最近我们党和政府正在积极做一件事情,就是从小孩开始,提高对我们民族文化和道德的重视,我很尊敬的张圣洁先生最近主编了一部幼儿读本的《十三经》,这非常有意思,他花了二十年的时间,做详细的注解和翻译。要解决小孩的心灵的问题,就要有这种书。

关键词:绘画西方赏析